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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广州,太阳早早地挂上了天空,耸立的高楼,把这个现代化的城市挤得一丝风都没有。
我和父亲特地起了个早,因为听说去英国领事馆签证的人,有些在半夜就抵达了。
从华山宾馆到国际大厦并没有多远的路,父亲和我决定散步过去,以便清醒头脑,十来分钟后,我们走进国际大厦,中央空调送来一阵凉意,隔壁麦当劳的早餐也香溢四处。我暗自庆幸,自己不是去排队签美国,否则在八月的太阳底下等候美国签证,自己还不先被晒成了非洲人。
乘自动扶梯走上二楼,再往右拐,过道的尽头就是大不列颠政府驻广州领事馆,尽管我们到达的时间才7点35分,已经有板有二、三十人在排队等候,有几个人甚至是坐在铺着凉报纸的地上,脸上写着几分倦意,据说他们半夜就到这里了。我的心里涌起几分莫名的难过,难道我们真的必须去国外,付高昂的学费来完成自己的学业吗?答案似乎是肯定的,却有几分无奈,一来国内的教育体制,真的让人压抑和失望,二来国内不少用人单位目前的 对"国产"和"留洋"大学毕业生的待遇相去甚远。我有一个朋友毕业于国内某重点工科大学,在一个IT公司工作,尽管他才能卓著,其工资和职位却永远在其它几个归国留学生之下。
为了更好的前途或"钱途",我和许多人一样选择留学,为的?quot;镀金"?或是换个新的空气?我开始有了几分茫然。
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8点30分,领馆工作人员,一位中年中国男子,叫大家站成单行,并将地上的报纸全部收起,--那毕竟有点伤大雅。五分钟后,突然来了一群人,十几个,鱼贯而入,站在了整个队伍的前面,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可以大张旗鼓地"插队"?我前面的女孩给我解释,这些人有号,是昨天签剩下的,我心想"完了,说不定明天还得来"。
一批人被放进签证等待室,然后是漫长的等待,终于有几个人出来了,其中两个面带喜色,看来是通过面试了,有人开始好奇地问他们,"难吗?问了什么?quot;那两位便开始眉飞色舞地介绍他们的面试经历,"4号签证官挺好人的,我一句英语也没说,就让我过了。"另一个说,"我可惨了,问我一大堆问题,读什么专业,父母做什么,钱是不是借来的,整个不信任,好歹被我挡了回去。"我的心有点紧张起来,这种问题怎么回答,我的钱是几个姑姑借给我的,怎么办?管他的,车到山前必有路。
队伍继续缓慢地往前挪,有人说英领事馆应该向美领馆学习,采用预约制,有人说,那不好,有人马上开学了怎么办,还要等上十天半月的,多麻烦!
等了两个多小时,我实在想走动走动,就让父亲替我一会儿。知道法、德、荷兰等国的领馆都在这栋楼,我便想去看看。我先来到九楼,这是德领馆,一下电梯,就听见一个男子高声在喊?quot;我去过这么多领馆,从没见过谁象你们,竟然不让我们中国人进去。"站在玻璃门里的是一个高个子中国男子,看上去象是德领馆的保安,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地将门锁上了,任那个男子高声在喊,领馆的大厅里已等了很多人,高声喊叫的男子和其它一些人站在外边分明是只能等下一批才能进去了,看来英领馆倒底礼貌一些,至少不会有面无表情的保安把其它人锁在门外。
我匆匆离开德领馆,继续回到英领馆的签证队伍,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上午似乎没签几个,我也开始饿了,这时,一个使馆工作人员告诉我们,一点半再来,并按排队顺序记下我们的姓名,告诉我们下午可以在签证休息室等他叫名字。
原本以为吃过午饭很快就会轮到我,结果到我面对签证官的时候已经是下?点15分,曾经有人说我的幸运数字是"5",这下可看看灵不灵了,签证官不是被叫作好人的4号,他一脸严肃,第一个问题就问为什么我的钱最近才存入银行,是不是借的,我的心咯噔一下,但还是按事先想好的回答:"不是借的,因为现在银行利息太低,父母都把钱拿去作别的了。"签证官看着我,停了一会儿,说:"请你10月30日再来,并提供能说明你父母所有经济来源的资料?quot;他毕竟没有拒绝我,我毕竟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来准备!我一阵窃喜,我的钱毕竟是借姑姑的。我前面那个女孩的钱据说是她父母的,但就是找不到足够的证据来说服签证官,似乎比我更惨,据说外国人总是讲证据,即使有时"证据"并不是事实,他们也情愿相信"证据"。
一个朋友告诉我,英国毕竟看准中国这块留学生的巨大肥肉,签证通过率超过70%,所以,还可继续努力。的确,我还有一次机会来签证,只是,我怀疑自己是否会在这两个月中放弃留学的打算。不管怎样,这次签证的经历,已深深印在我的记忆中。 |